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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的宠物记

Jkay09-15 17:42:55572

   谨以此文献给每一个宠物的人~


    二不满一岁的时候,他妈妈已经把他抱上了麻将桌。据这个女人说,每次打牌,只要二在身边,火就特别旺。在她眼里二俨然一个牌场宝贝。这女人特懒,二习惯了一天两顿。而且这两顿她只用做一次。刀功也是没话说。比如做土豆,能一刀切的绝不切两刀。土豆丝?那是什么,可以吃么?其他品种的各种菜以此类推。
    懒女人打起麻将懒属性就掉了。一场三天三夜的牌散场时,精神抖擞依依不舍。那精彩牌局还能在和丈夫聊家常中余音绕梁好一阵子。在嗜赌这方面,她丈夫不遑多让。俩经常就谁的牌瘾更大相互谩骂摔盘子。吃得好好的饭桌上餐具从任何可以的方向飞出去砰地一声,那或清脆或沉闷的音符烙上二的五线谱。
    在这样的氛围中,二出生时是没有任何父母时期就有的宠物陪伴的。蚊子都会远离这种比他们嗡嗡声更烦闷的家庭。
    但二还是在一天一天的长大着。
    小时候二对动物做过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在童年的大部分阶段,二住在临近工厂的一个大院子里。刚搬过去时,那里的房子都空着,地上的杂草像走进了热带雨林,只是没有参天的树。家里选了连着的几间房,门前铺上水泥,这几平方的地方就可以消磨二一下午的时光
    首当其冲的是蚂蚁。在水泥地下,是肥沃的土壤。蚂蚁们总能从豆腐渣工程的孔洞中开拓出跃然地表的通道。二的妈妈曾经给二找大师算过命。她告诉二他的前世杀过十八个国家的人,罪孽深重。二不以为然,杀过十八种蚂蚁倒是真的。在和蚂蚁交流的过程中,二无师自通学会了各种酷刑。蚂蚁个体太小,二有一种上帝的感觉。他在这边吹一口气,那边飞沙走石。在二家门口这一块儿生活的蚂蚁经常在大晴天体会洪水袭来的感觉。一个个漂流无依,妻离子散。有时还是滚烫的热水。洪水带着温度,母猪也能上树。是为水刑。拿打火机对着它们烧,火刑。气用完了,取出里面的电子打火,对着蚂蚁来一个晴天霹雳。电刑。一下电死烧死也就算了,二往往实行局部精确行刑。烧掉左边第三条腿呀,对着右边眼球电一下呀。实在看着它们挣扎得太痛苦了,拿片石头腰斩了。眼睛都不眨。太阳很好的时候,光学武器放大镜就出场了。
    阿弥陀佛。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在二身旁蹲下,告诉他,每一个生命都不应如此残忍地对待。一朵花,一只蚂蚁,一个你,一个我,都需要善待。
    二的生命会不会从此不同?
    可惜的是,在二身旁蹲下的只是二自己。二在回忆的斑驳阳光下,看着眼前的孩子挂着一种很平常的表情,认真又漫无目的地屠杀着地上的生灵,满是忏悔,无能为力。
    那时二还听说有一种透明的盒子,里面有土壤,有蚁后,有完整的蚁窝结构。装着一个小型的蚂蚁家族。可以饲养,观察。只不过没有见到过。
    印象深刻的是西游记的动画片片尾,唐三藏在打坐时,一只蚂蚁爬上了他的五指山,他垂下手,让蚂蚁踏回了草地。
    后来这个传说走路都要看是不是踩到了花花草草虫虫鸟鸟的光头男人一直毁着二的三观。
    关于蚂蚁的故事我们到此为止,反正从某个时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二就再也没有动过蚂蚁们的一根脚趾头。
    小学二特喜欢自然课。哦,不,应该说每一门课二都很喜欢。只是自然课更有趣。自然老师的实验室里有各式各样的标本,给了二自然启蒙。
    有些事物在不知道之前是很难注意到的。知道后就会发现,原来无处不在。

(分割线1————第一次到这里 )
 

    渐渐的,二的世界纷飞着各色各样的蝴蝶蜻蜓。
    昆虫这么多。能拿来当宠物的可不多。
    特漂亮的蝴蝶,一般捉不到,惊鸿一瞥。一般的,捉到了也会放掉,留一手鳞粉。
    二对蜻蜓一直非常着迷。飞行模式太诡异。静若脱兔,动若处子。停在空中那一刻,无与伦比的静谧。
    蜻蜓点水是在产卵。在小水洼边的芦苇间可以看到小时候的蜻蜓。透明一些,模样缩小了一版,还没发育成大大复眼的头部显得很萌。对于这时飞行还未提速的小精灵,二习惯把它捂在用双手织成的小笼子,静静地看上一会儿,然后放掉。

    对各种飞行的精灵二很是喜欢。大院子外有水渠,还有杂草和小树林。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晚上在树林间可以看到萤火虫!一闪一闪亮晶晶,天天星星掉眼睛。
    小时候二有一种神奇的本领,可以把很小的地方想象的很大。小小的手心那么大一堆沙可以建一个沙堡,跑道沙坑那种就是撒哈拉沙漠了,思绪在想象的万里疆土上驰骋,在那儿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现在透着零星昏暗路灯的小树林里,萤火虫像冥冥灯火,挑逗着二的神经。仿佛梦幻丛林。
    什么囊萤映雪那是典故情节。星星萦绕着你,除了开心,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那以后很多年,二都没有见过萤火虫了。即使回到老家,乡间的野外夜晚,也未能邂逅。其实存在的一直都存在。正如满天的繁星。看不到了,或许不是因为它们的光太弱,而是我们的眼太暗?
    二有一招捉蜻蜓的独门绝技。工具是扫大街的那种大竹扫帚,风阻小,把长。院子中间长满了一大片野草,蜻蜓飞久了会挂在草尖,随风摇曳。轻轻地靠近,一扫帚挥过去,压住。基本都在竹子下面。只不过在高速袭击下,一个个都被削掉了脑袋割掉了腹部,翅膀少有四大片完整的。仔细看,分离的残缺肢节还在抽搐。
    在奇高的致残率下,二发现了一只几乎完好无损的蜻蜓,欣然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家。二学过蜻蜓是益虫,吃蚊子飞虫,二想象着它除魔卫道的英姿,家里一片净土的模样。心花怒放。给这个宠物取了个名字,小青青。
    放进房间后,小青青飞起来了,二的心也荡漾起来了。小青青笔直飞向窗户。纱窗拦住了它的脚步。撞了很多次后,它就停在那里不动了。过了很长时间,也只是扒着纱窗密集的孔前。二心想,一定是我双手打开的方式不对。把小青青拽下来,关在手心里。重新缓缓打开双手。小青青依然飞向了窗户。这次撞的次数变少了。趴着不动了。
    本来在设想里应该英姿飒爽的小青青梦游都没合格。
    二小时候有一种不信邪的本领。换个角度看,这同时也是一种残忍。对他人和自己亦如是。二一次次把小青青拽下来。一次次关上,打开。二应该注意到小青青扒着纱孔的模样,像囚犯扒着监狱的栏杆。二应该注意到的。
    可是没有。
    二不可能总和小青青倔。还要吃饭,还要看看电视。还要睡觉。二习惯冷暴力。想着小青青会在某一刻想通,屋里那么多飞虫和有趣的地方,想怎么飞怎么飞。像无数电视电影里那样,蜻蜓回头金不换。
    直到小青青的躯体干涸了。那纤细的脚还扒着纱窗。轻轻一碰,掉了下来。
    该怎样描写二此刻的心情?
    小青青是二也不是二的宠物。这和单相思一个道理。它只是用死证明了一件事。
    那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不能自由的飞,那么我不飞。
    
我们应该在这里谈自由么?谈这个被各种各样的人用滥了,可又可悲的词汇?
    不要说话。
    想想小青青。
    想想,小青青。

分割线2————第二次到这里)

    回想二养过的宠物,没几个善终的。
    二的妈妈养过鸡。鸡一般要群养,唧唧咋咋在地上啄来啄去,时而一窝蜂聚在一起争夺一个虫子,时而散开。小鸡们刚开始时在晚上只用一个大纸盒子就可以装下了。白天挺折腾的它们,晚上只会传来低低的几声倾诉。只要天气不是特别差,小鸡们在大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绰绰有余。食物撒点米足矣。在小鸡成长过程中,有一些夭折的,还好不多。到了母鸡能下蛋的时候,就好玩了。下完蛋母鸡会咯咯哒叫上一阵,然后人就可以去找在捉迷藏游戏里已经藏好了的带着屎和温度的鸡蛋了。这样的寻宝日子没持续多久,因为还有公鸡。
    某一时刻开始,就有一只母鸡就呆在一个地方很少动了。妈妈告诉二那是在孵蛋。二于是经常去看她。几星期后,二感觉到有一只蛋蠢蠢欲动,加紧了探望力度。在一天正午,雏鸡终于破壳了。先露出的是湿漉漉的小脑袋。自然课用心听过讲的二知道不能人工剥开壳,就像蝴蝶破茧重生一样,必须它自己完成。 
    二于是把那只先行儿转移到单独的一个纸箱里。几乎一直看着它慢慢啄了出来,从湿漉漉的,到渐渐干了雏毛。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二。

    它把二当做了妈妈。

第三次完。这么少!!!,好吧,我也很汗。。。)


 

题外话:
其实很早就有写这篇文章的雏形意愿了。当时只是想写几篇猫啊,狗啊,散乱的感触,并没有其他。
直到遇到一个人儿,看到那么有爱的心境。
看宠思宠。

决定写一个二的宠物记。

后来有一天,在等车,看到一位姑娘,抱着一个纸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小猫。觉得自己弱爆了。喜欢就去养啊,一天到晚装怀念有毛用。
要么遗憾,要么实现。
多么简单。



现在的故事,
现在的故事,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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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好可爱,镜头感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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